中國的山水畫(220-589年南北朝時期已形成了單獨畫科與學術理論體系)實際就是對風景的描繪。風景(Landscape)一詞則是在1576-1610年隨著西方油畫等藝術表現形式傳入到了中國。
在意大利坎帕尼亞大區那不勒斯省龐貝市發現了描繪風景的壁畫(龐貝古城于公元前82年成為古羅馬帝國的領地,公元79年因維蘇威火山爆發而被埋沒)。

龐貝古城壁畫
14世紀,受到“佛羅倫薩畫派”影響的“錫耶納畫派”畫家安布羅喬·洛倫澤蒂(Ambrogio Lorenzetti,意大利,1290-1348年)在意大利托斯卡納大區錫耶納省的錫耶納市政廳創作了《鄉村好政府的影響》、《鄉村壞政府的影響》等壁畫,畫面中不乏對風景的描繪。

安布羅喬·洛倫澤蒂《鄉村好政府的影響》
15世紀,“尼德蘭畫派”(尼德蘭包含了今天的荷蘭、比利時、盧森堡及法國等一些地區)的胡伯特·凡·艾克(Hubert Van Eyck,尼德蘭,1370-1426年)、被稱為“油畫之父”的揚·凡·艾克(Jan Van Eyck,尼德蘭,1395-1441年)、羅吉爾·凡·德爾·維登(Rogier van der Weyden,尼德蘭,1399-1464年)與主要從事宗教畫和肖像畫的漢斯·梅姆林(Hans Memling,德國,1430-1494年)在所創作的部分繪畫中,風景占據了很大的比例。

胡伯特·凡·艾克《空墓前的三圣女》

揚·凡·艾克《羔羊的頌贊》

羅吉爾·凡·德爾·維登《圣喬治與龍》

漢斯·梅姆林《基督的降臨和勝利》
“羅馬畫派”中與米開朗基羅·博那羅蒂、拉斐爾·桑西并稱“文藝復興后三杰”的列奧納多·達·芬奇(Leonardo di ser Piero da Vinci,意大利,1452-1519年)創作了第一幅以風景為主的素描畫。

列奧納多·達·芬奇《阿諾河谷的風景》
16世紀,“尼德蘭畫派”中出現了歐洲最早風景畫家約·阿希姆·帕蒂尼爾(Joachim Patenier,尼德蘭,1480-1524年),他常用“反轉構圖”的手法,以高處的視點來俯瞰開闊的全景,將開闊的景觀與縮小的人物組合在一起,并以縮小化的人物來表現故事和主題。畫派也出現了歐洲最早農民畫家老彼得·勃魯蓋爾(Pieter Bruegelde the Elder,荷蘭,1525-1569年),他重視對生活的觀察和研究,常和友人到農村參加農民的勞作,描繪更具現實主義特征的場景,人稱“農民勃魯蓋爾”。巴洛克風格的彼得·保羅·魯本斯(Peter Paul Rubens,比利時,1577-1640年)打破文藝復興時期的嚴肅、含蓄和均衡,崇尚豪華和氣派,多用曲線、弧線或者曲面來表現及強調空間感、立體感和流動感,他與老彼得·勃魯蓋爾的次子老揚·勃魯蓋爾(Jan Brueghel the Elder,荷蘭,1568-1625年)依舊承載著該畫派的風格。

約·阿希姆·帕蒂尼爾《有圣杰羅姆的風景》

老彼得·勃魯蓋爾《雪中獵人》

彼得·保羅·魯本斯《清晨的海特斯滕》

老揚·勃魯蓋爾《大魚市》
“威尼斯畫派”的喬爾喬·巴巴雷里·達·卡斯特佛蘭克(Giorgio O Zorzi Da Castelfranco,意大利,1477-1510年)描繪的畫面色彩華麗,造型生動,并且善于把詩意的自然風景和人物形象結合起來,形成華麗優美的藝術效果。提香·韋切利奧(Tiziano Vecelli,意大利,1488-1576年)起初的風格比較細膩,通過色彩和輪廓表現對象,進而發展到主要依靠光色來表現物體,中期的風格影響了巴洛克繪畫,后期的風格影響了浪漫主義和印象主義。喬凡尼·貝利尼(Giovanni Bellini,意大利,1430-1516年)從“尼德蘭畫派”的繪畫中領悟了 “油性媒界”的使用方法,并拿來代替蛋彩法,從而使畫面上能夠呈現更深濃的顏色,這在描繪光、空氣、物質之間的相互作用上有更多的發揮空間。保羅·委羅內塞(Paolo Veronese,意大利,1528-1588年)的繪畫有著艷麗的色彩和獨具匠心的透視,描繪了用于殿堂裝飾的樣式主義風景畫,對于巴洛克繪畫產生了影響。丁托列托/雅各布·羅布斯蒂(原名)(Tintoretto/Jacopo Robusti,意大利,1518-1594年)的作品繼承提香·韋切利奧的風格又有創新,在敘事傳情方面效仿米開朗基羅·博那羅蒂,突出強烈的運動,且色彩富麗夢幻。雅格布·巴薩諾(Jacopo dal Ponte,意大利,1510-1592年)描繪農民、動物與靜物都真實生動,表現出現實主義的傾向,創作出對光線與大氣極致描繪的光色主義繪畫風格。

喬爾喬·巴巴雷里·達·卡斯特佛蘭克《暴風雨》

提香·韋切利奧《逃往埃及》

喬凡尼·貝利尼《沙漠中的圣弗朗西斯》

保羅·委羅內塞《海港風景》

丁托列托/雅各布·羅布斯蒂《逃往埃及》

雅格布·巴薩諾《洪水后的諾亞》
歐洲最早對自然風景進行水彩寫生的畫家阿爾布雷特·丟勒(Albrecht Dürer,德國,1471-1528年),他將意大利文藝復興的形式和理論傳播到歐洲北部,奠定了“德意志民族畫派”的基礎。德國式的繪畫傳統使其作品保留了哥特式遺風,其后期的作品率先展現出巴洛克特征。

阿爾布雷特·丟勒《紐倫堡附近的拉絲廠》
歐洲最早描繪森林、日落與廢墟的“多瑙河畫派”的畫家們打破了意大利式嚴謹的古典主義創作方式,成為西方最早對風景進行寫生的寫實主義畫派。阿爾布雷希特·阿爾特多費爾(Albrecht Altdorfer,德國,1480-1538年)繼承與突破了阿爾布雷特·丟勒繪畫中僅作為背景的風景,其《多瑙河景觀與沃爾特城堡》成為第一幅描繪自然的純風景繪畫,使風景畫成為獨立的畫種。意大利“威尼斯畫派”的畫家與“多瑙河畫派”的老盧卡斯·克拉納赫(Lucas Cranach der Aeltere,德國,1475-1553年)等畫家被譽為“歐洲近代風景油畫創作最早的探路者”,他們在繪畫中以自然主義的方式如實地描繪了真實的場景。

阿爾布雷希特·阿爾特多費爾《多瑙河景觀與沃爾特城堡》

老盧卡斯·克拉納赫《與選帝侯智者弗里德里希一起狩獵雄鹿》
阿尼巴爾·卡拉奇(Annibale Carracci,意大利,1560-1609年)的畫面呈現了牧歌式的田園風景,逐步發展出了“理想風景畫”,他的風景畫對尼古拉斯·普桑和克洛德·洛蘭的創作產生了影響,其為古典主義(以建筑、街景與自然景象來表現“典雅”和“高貴”的藝術氣質)風景畫的第一人。重于詩性化表達的尼古拉斯·普桑(Nicolas Poussin,法國,1594年-1665年)和善于描繪古代建筑遺跡的克勞德·洛蘭(Claude Lorrain,法國,1600-1682年)以羅馬古代廢墟和近郊鄉村風光為題材,點綴了古代神話人物,被稱為“英雄風景畫”。

阿尼巴爾·卡拉奇《風景與河流和泳者》

尼古拉斯·普桑《拔摩島上的圣約翰風景》

克洛德·洛蘭《歐羅巴被劫的海岸》
17世紀,畫家紛紛匯聚到風景秀麗的荷蘭,對該地區的風景進行客觀的描繪,隨著作品數量的增多,藝術品交易市場也應聲而起。師從父親雅各布·格里茨·庫伊普(Jacob Gerritsz Cuyp,荷蘭,1594-1652年)的阿爾伯特·雅各布斯·庫伊普(Aelbert Jacobsz Cuyp,荷蘭,1620-1691年)善于繪畫河流與海洋風景,點綴上色彩較暗的人物和牲畜,與整體陽光明媚的金黃色環境形成強烈對比,表現出陽光與天空下人物與建筑在薄霧與晨曦中若隱若現的優美意境。以河流為主要創作題材的揚·凡·霍延(Jan Josephszoon van Goyen,荷蘭,1596-1656年)善于單一色調的繪畫,他能較好處理銀灰色的水面與黃褐色陸地之間的色彩關系,并時常在河邊點綴上人們的日常活動。師從父親伊以薩克·凡·羅伊斯達爾(Isaack van Ruisdael,荷蘭,1599-1677年)的雅各布·凡·雷斯達爾(Jacob van Ruisdael,荷蘭,1628-1682年)是浪漫主義、現實主義與象征主義的先驅,他善于描繪哈勒姆的海岸、森林和明暗對比強烈的沙丘風景,中年時期畫風氣勢雄偉、激情澎湃,充滿英雄史詩般的悲壯感,他用畫筆賦予湍急的河流、飛瀉的瀑布、山間的城堡與荒涼的廢墟獨特的韻味和意境。倫勃朗·哈爾曼松·凡·萊因(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荷蘭,1606-1669年)的油畫采用“光暗”的處理手法,即以黑褐色或淺棕色為背景,將光線集中在畫的主要部分,用精確的三角立體光,勾勒出人物的輪廓線,讓其余部分隱藏于光暗之中,給人以穩定莊重的感覺。師從父親老威廉·凡·德·維爾德(Willem vande Velde the Elder,荷蘭,1611–1693)的小威廉·凡·德·維爾德(Willem vande Velde the Younger,荷蘭,1633-1707年)善于描繪海灘場景與沿岸船只,關注平靜或暴風雨下水面上光與云的運動,隨著收到政府要求記錄荷蘭與英國海戰委托的增多,對船舶與海洋越來越細致的描繪使其成為較有影響力的海洋畫家。彼得·德·霍赫(Pieter de Hooch,荷蘭,1629-1684年)以善于描繪婦女和兒童的生活而出名,其畫面中放棄了凝固的詩意,多了些日常生活的樸實,后期作品多取材于市民中富裕階層,從而導致其畫面華麗,技巧和內容返璞歸真。約翰內斯·維米爾(Johannes Vermeer,荷蘭,1632-1675年)的作品猶如優雅的田園抒情詩,在人們面前展示了荷蘭鄉村的寧靜與美麗,那里陽光明媚、綠樹成蔭,轉動著的水車使靜止的畫面有了悸動的生命。梅因德爾特·霍貝瑪(Meindert Hobbema,荷蘭,1638-1709年)偏重于對自然的直接觀察和描繪,他多以樹木為主體,常常反復描繪相似的景色,通過精確的繪畫語言描繪出逼真的客觀環境。

阿爾伯特·雅各布斯·庫伊普《風景與騎士、人物和牛》

揚·凡·霍延《雷暴》

雅各布·凡·雷斯達爾《公墓》

倫勃朗·哈爾曼松·凡·萊因《石橋》

小威廉·凡·德·維爾德《特塞爾海戰》

彼得·德·霍赫《花園中的九柱戲玩家》

約翰內斯·維米爾《德爾夫特風景》

梅因德爾特·霍貝瑪《樹木繁茂的景觀》
18世紀,威尼斯成為旅游勝地,作為附屬品的“城市景觀畫”也應運而生。喬凡尼·安東尼奧·卡納萊托(Giovanni Antonio Canale,意大利,1697-1768年)善于畫大場面的城市建筑風景。貝納多·貝洛托(Bernardo Bellotto,意大利,1721-1780年)部分繪畫中遠景是用暗箱繪制輪廓(暗箱為一種光學設備,即相機的前身),使畫面產生一種準確、無失真的現場感。弗朗西斯科·瓜爾迪(Francesco Guardi,意大利,1712-1793年)通過蝕刻銅版畫的方式將風景畫進行大量復制。

喬凡尼·安東尼奧·卡納萊托《威尼斯大運河入口》

貝納多·貝洛托《圣喬凡尼與保羅與圣馬可學校》

弗朗西斯科·瓜爾迪《威尼斯總督在廣場上協助慶祝復活節》
讓·安東尼·華托(Jean Antoine Watteau,法國,1684-1721年)反映了上流社會的生活,人們都穿著光彩熠熠的綾羅綢緞,畫面中優美的色彩和精巧的裝飾風格代替了巴洛克時期較為剛健的風格,洛可可風格開始萌芽。弗朗索瓦·布歇(Francois Boucher,法國,1703-1770年)的作品題材輕松、風格詼諧,常常帶有情趣的內容,其代表了洛可可時期主流的繪畫風格。讓·奧諾雷·弗拉戈納爾(Jean Honore Fragonard,法國,1732-1806)的表現技巧具有多樣性,既可以精致細膩的刻畫對象,也可以粗獷寫意的描繪造型,且能夠有效地運用明暗變化進行創作。

讓·安東尼·華托《舟發西苔島》

弗朗索瓦·布歇《博韋附近的風景》

讓·奧諾雷·弗拉戈納爾《牧羊人與牧羊女的田園風光》
克洛德·約瑟夫·韋爾內(Claude Joseph Vernet,法國,1714-1789年)將自然元素進行提煉和升華,使畫面呈現出一種獨特的裝飾效果,這種效果既體現了他的藝術追求,也展現了他對法國海港生活的深刻洞察,他畫風傾向古典主義風格,晚年的創作已顯露出浪漫主義風格。浪漫主義風景畫家約瑟夫·馬洛德·威廉·透納(Joseph Mallord William Turner,英國,1775-1851年)喜歡描繪自然現象和自然災害,對光線及色調的興趣超過形體,為日后印象派的形成奠定了基礎,其有效地推動及提升了風景畫在整體畫系中的地位。卡斯帕·大衛·弗里德里希(Caspar David Friedrich,德國,1774-1840年)發現了人們未曾關注的新自然,如:無窮無盡的海洋或山脈、大雪覆蓋的山地及照射在這些自然風景上的陽光與月光,傳達出了一種崇高的精神力量,超現實主義者與存在主義者均從他的繪畫中汲取了靈感。約翰·康斯特布爾(John Constable,英國,1776-1837年)用繪畫的筆觸與色彩表現出了某種特定光線、特定時間與特定場景中用語言傳達不了的東西,其對法國“巴比松畫派”的形成和印象派的發展都產生了影響,善于借助景物表達繪畫語言與內心情感的斐迪南·維克多·歐根·德拉克羅瓦(Ferdinand Victor Eugene Delacroix,法國,1798-1863年)稱他為“現代風景畫之父”。

克洛德·約瑟夫·韋爾內《有河流的山景》

約瑟夫·馬洛德·威廉·透納《海上漁民》

卡斯帕·大衛·弗里德里希《冰海》

約翰·康斯特布爾《干草車》

斐迪南·維克多·歐根·德拉克羅瓦《海岸上的沉船》
新古典主義最早出現在17世紀歐洲的建筑裝飾設計界,由于羅馬龐貝古城的發掘,部分畫家希望重振古希臘、古羅馬的古典藝術,所以摒棄了巴洛克和洛可可風格的繁瑣裝飾藝術。從法國開始,革新派的設計師們運用了許多新的材料和工藝,重塑了古典主義作品中所蘊含的典雅端莊的高貴氣質。描繪了法國農村平實與寧靜的卡米耶·柯羅(Corot Camille,法國,1796-1875年)一反過去畫家把暗部畫得很暗的做法,而是努力使暗部畫得透明、鮮艷,從而使整個畫面的亮度大大提高,他與尼古拉斯·普桑、克勞德·洛蘭并稱為法國三大風景畫家。

卡米耶·柯羅《樹下的農夫》
19世紀,法國新古典主義與浪漫主義針鋒相對之時,住在法國巴黎巴比松村的畫家走出畫室進行野外寫生,描繪的色彩更接近大自然的真實狀態,形成了“巴比松畫派”,又因所在地鄰近楓丹白露森林,所以也被叫作“楓丹白露畫派”。居斯塔夫·庫爾貝(Jean Desire Gustave Courbet,法國,1819-1877年)繼浪漫主義之后,反對官方藝術的矯揉造作和子虛烏有,現實主義畫風便由此誕生了,并影響了印象派。擅長使用光線和色彩來表達情感和氛圍的讓·弗朗索瓦·米勒(Jean Francois Millet,法國,1814-1875年)通過對農民們辛勤勞作的真實描繪,展現了勞苦大眾的尊嚴和美,肯定了他們在藝術中存在的意義,反對高貴的繪畫必須表現高貴人物的錯誤觀念。亨利·朱利安·費利克斯·盧梭(Henri Julien Félix Rousseau,法國,1844-1910年)被奉為20世紀超現實主義藝術風格的先行者,他不太專注透視法和光影效果的打造,又恰恰因為如此,站在他畫作前的觀眾才會被深深地打動,其曾說過:“創作者必須獲得完全的自由才能在思想上達到美與善的境界”。查爾斯·弗朗索瓦·杜比尼(Charles Fran?ois Daubigny,法國,1817-1878年)走出畫室在大自然中寫生,以眼見為實的現實風景為基礎,注重畫面中色彩的豐富性,創作出詩意唯美的畫面,他的作品真實地反映了法國自然風光和田園生活,對印象派畫家影響深遠,被譽為“畫水的貝多芬”。

居斯塔夫·庫爾貝《鹿港》

讓·弗朗索瓦·米勒《格雷維爾的哈莫堂兄弟》

亨利·朱利安·費利克斯·盧梭《風景與橋梁》

查爾斯·弗朗索瓦·杜比尼《六月的田野》
肉筆繪的菱川師宣被看作浮世繪的創始人,繪畫主要表現不斷浮動世界,到了江戶時代,市民階層對藝術品的需求量增大,肉筆繪逐漸向木版浮世繪過渡,印象派、后印象派及新藝術運動均受到浮世繪的影響。葛飾北齋(Katsushika Hokusai,日本,1760-1849年)在繼承日本名勝畫風的基礎上,大膽吸收了荷蘭風景畫的創作手法,并細心觀察江戶市民的生活風俗,畫風既抽象,又純凈,而技巧則是盡可能地精簡,從而創造出結合了西方手法和日本情趣的新樣式。歌川廣重(Ando Hiroshige ,日本,1797-1858年)的風景畫往往色彩明艷,構圖復雜且勻稱,畫面有漸進的層次感,近景和遠景徐徐變化,給人一種詩意之美。

葛飾北齋《駿州江尻》

歌川廣重《龜戶梅屋鋪》
美國的藝術家們紛紛離開城市,去探索未知的自然,這寧靜而廣闊的自然風光也為內戰后的人民帶來了精神的撫慰。其中部分畫家開始描繪哈德遜河附近的風景,他們成為了“哈德遜河畫派”的開端。托馬斯·科爾(Thomas Cole,英國,1801-1848年)對自然景觀有深刻感受并對其進行浪漫化的表達。稱為“美國風景畫之父”阿舍·布朗·杜蘭德(Asher Brown Durand,美國,1796-1886年)的畫作風格細膩,色彩豐富,更加接近真實的自然世界。隨著美國開發西部,第二代“哈德遜河畫派”的畫家逐漸開始關注并描繪美國的西部地區。約翰·弗雷德里克·肯塞特(John Frederick Kensett,美國,1816-1872年)的風格較為保守,并不使用鮮艷的色彩,也不以地貌之奇取勝,其作品色彩淡雅,主要描繪平靜的海岬及水面。弗雷德里克·埃德溫·丘奇(Frederic Edwin Church,美國,1826-1900年)以其細膩精湛的畫技和對自然界壯麗景色的獨特描繪而聞名于世,他的作品不僅展示了美國大陸的美麗和宏偉,也傳達了他對自然的敬畏之情。曾在“杜塞爾多夫畫派”學習數年的阿爾伯特·比爾施塔特(Albert Bierstadt,美國,1830-1902年)通過對微小細節的精細描繪和對光影的獨特處理,創造了宏偉的全景畫面。

托馬斯·科爾《卡茨基爾山的兩湖和山間小屋》

阿舍·布朗·杜蘭德《山毛櫸》

約翰·弗雷德里克·肯塞特《哈德遜河風光》

弗雷德里克·埃德溫·丘奇《熱帶雨季》

阿爾伯特·比爾施塔特《印第安人用魚叉捕魚》
19世紀中葉,在法國興起的印象派是現實主義的延伸。印象派力求真實刻畫自然,從寫實主義風景到領悟自身的價值,作品表面追求光影與色彩的變化,實質上是追求自我情感的表達。卡米耶·畢沙羅(Camille Pissarro,法國,1830-1903年)早年受到“點彩派”的喬治·修拉與日本浮世繪風格的影響,以細膩的光影處理和生動的色彩表現展示了自然之美,傳遞了人們對生活與自然的熱愛。愛德華·馬奈(édouard Manet,法國,1832-1883年)受到日本浮世繪與西班牙繪畫風格的影響,大膽采用鮮明色彩,舍棄傳統繪畫的中間色調,畫風從三元次的立體空間向二元次的平面結構發展。奧斯卡·克勞德·莫奈(Oscar Claude Monet,法國,1840-1926年)是第一個采用外光技法進行創作的畫家,他在色彩方面借鑒了日本浮世繪的風格,在他的畫作中看不到非常明確的陰影,也看不到突顯或平涂式的輪廓線,其通過大量的藝術實踐對印象派的理論體系進行了完善。阿爾弗萊德·西斯萊(Alfred Sisley,法國,1839-1899年)繼承了“巴比松畫派”嚴謹的構圖和含蓄的灰調,為了提高色彩的純度和畫面的亮度,其將未經調和的顏色并置繪于畫布,讓觀眾潛意識地把相鄰的顏色自動地調和起來,使畫面產生了豐富的色彩變化。歐仁·布丹(Eugene Boudin,法國,1824-1898年)的作品多表現人與自然的關系,他對港口及海灘風景題材尤為偏愛,燈塔、天空、大海及沙灘上五光十色的人群是其作品中經常出現的元素。古斯塔夫·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法國,1848-1894年)善于捕捉光線在不同物體上的變化,及色彩在光線照射下的細微差別,這使得他的作品具有極高的視覺沖擊力,讓觀眾仿佛置身于畫面的場景中。

卡米耶·畢沙羅《魯昂的風景》

愛德華·馬奈《1867年世界博覽會》

奧斯卡·克勞德·莫奈《開花的拱門》

阿爾弗萊德·西斯萊《蘭格蘭有巖石的石堆》

歐仁·布丹《波爾多港》

古斯塔夫·卡耶博特《阿讓特伊盆地》
象征主義的古斯塔夫·莫羅(Gustave Moreau,法國,1826-1898年)對古典派的技巧和浪漫派的熱情兼收并蓄,既有古典派的傳統造型能力,又善于運用華麗燦爛的色彩,莫羅說:“我既不相信我能摸到的也不相信我能看到的東西,我只相信我看不到的和摸不到的東西。” 皮埃爾·皮維·德·夏凡納(Pierre Puvis de Chavannes,法國,1824-1898年)以象征性手法表現神話和宗教內容,他善用引喻或暗示手法表達思想情緒,作品色彩明快平穩富于裝飾性。有“夢幻王子”之稱的奧迪隆·雷東(Odilon Redon,法國,1840-1916年)現實生活中的物體和夢幻世界中的物體并置在一起,讓觀者更多自由地去體會作品的暗示性。

古斯塔夫·莫羅《亞歷山大大帝的勝利》

皮埃爾·皮維·德·夏凡納《河流》

奧迪隆·雷東《花卉作曲》
西方美術史稱保羅·塞尚(Paul Cézanne,法國,1839-1906年)之前的繪畫為傳統繪畫,其側重被繪場景的真實性與客觀性,講究元素之間的比例、畫面的透視關系與人體的解剖結構等,是一種現實或自然的再現;之后的非傳統繪畫(如:后印象派風格)側重畫面的構成形式,或是畫家自身精神與思想的表達。保羅·塞尚在自然表象之下試圖發掘某種簡單的表現形式,將眼前散亂的視覺圖像構成秩序化的影像,他認為印象派那種將物象模糊話的繪畫語言將無法構成畫面的意義,強調物象的明晰性與堅實感,其理念影響了立體主義和抽象主義的畫家,被稱為“現代繪畫之父”。保羅·高更(Paul Gauguin,法國,1848-1903年)期初迷戀印象派畫風,后來受象征主義美學觀念的影響,使其超越了自然主義的觀察,而追求情感的表達。他寫道:“印象派者一味地研究色彩,而沒有自由可言,他們只關注眼睛,而對思想的神秘核心則漠不關心,從而落到了只是科學推理的境地。”他的繪畫風格具有原始性與象征性的傾向,以綜合主義的畫風和大膽的用色方法影響了“納比派”。文森特·威廉·梵高(Vincent van Gogh,荷蘭,1853-1890年)并不關注客觀物象的再現,而側重對事物內在感受的表達,從而探索出一種具有表現性的繪畫語言。1889年,文森特·威廉·梵高與保羅·高更爭吵后,割下了自己的耳朵并被送進圣雷米瘋人院,在三百七十三天里完成了一百五十多幅油畫與一百多幅素描,此時他的繪畫風格已趨于表現主義,那些像海浪及火焰一樣翻騰起伏的圖像充滿了憂郁與悲傷。喬治·修拉(Georges Seurat,法國,1859-1891年)對光學和色彩理論特別關注并為之做了大量的實驗致力于方法和理論研究,有人認為他的逝世標志了新印象主義的結束。

保羅·塞尚《圣維克多山背景下的沐浴者》

保羅·高更《河岸上的女人》

文森特·威廉·梵高《盛開的果園》

喬治·修拉《貝桑港》
“納比派”的畫家提出“雙重調整”的創作理論,客觀調整為依據純美學理論、裝飾性理念與構圖技巧進行客觀的變形,主觀調整為通過畫家本人的直覺進行調整。皮耶·勃納爾(Pierre Bonnard,法國,1867-1947年)將絢麗的色彩、多變的結構相結合形成了獨具個性的主觀藝術,試圖探索自然界中的色彩與色調之間的關系,將現實世界情感化、印象化,并通過“通感”的方式混合自我經驗識別,超越了視覺中的現實世界。保羅·塞律西埃(Paul Serusier,法國,1863-1927年)用平涂的表面、強烈的輪廓線及主觀化的色彩來表現經過概括和簡化了的形,使繪畫有了很強的節奏感和裝飾性,他是抽象主義的先驅,也是納比斯運動、合成主義與景泰藍(分隔)主義的靈感來源。內景主義領袖維亞爾·愛德華(édouard Vuillard,法國,1868-1940年)運用印象派技法來描繪親戚朋友在室內、巴黎花園里與街道上的日常生活,其創作不依賴中心透視法,而是依托純粹的主觀意向與裝飾性觀念帶出形式感。為教堂作裝飾壁畫的莫里斯·丹尼斯(Maurice Denis,法國,1870-1943年)以寧靜平和的素描與明亮的色彩進行組合,再將藍色和玫瑰色和諧配比,使觀者感受到畫面中肅穆的氛圍和綺麗的光影。

皮耶·勃納爾《秋季:水果采摘者》

保羅·塞律西埃《海藻采集者》

維亞爾·愛德華《與一只野雞繪畫》

莫里斯·丹尼斯《海浪》
19世紀末“野獸派”在法國盛行,畫家們運用鮮艷濃重的色彩,以率性粗放的筆法創造出強烈的畫面效果,顯現出追求情感表達的表現主義傾向。莫里斯·德·弗拉芒克(Mauricede Vlaminck,法國,1876-1958年)早期與安德烈·德朗終日沉浸在色彩研究之中,二人共同創建了作為“野獸派”源泉的“夏特畫派”,他說:“我把全部色調的亮度提高,把我所感覺到的每一件東西都轉變成一首純色的管弦樂曲。”愛德華·蒙克(Edvard Munch,挪威,1863-1944年)多以生命、死亡、戀愛、恐怖和寂寞等為題材,用對比強烈的線條、色塊、簡潔概括夸張的造型,抒發自己的感受和情緒,他的畫風影響了德國和中歐表現主義的形成。亨利·馬蒂斯(Hennri Matisse,法國,1869-1954年)善于將自然物象蕪雜的色彩進行高純度提煉,并將平涂的色塊根據某種內在的需要進行組合,使之產生音樂般的節奏,他說:“我把色彩用作感情的表達,而不是對自然進行抄襲。安德烈·德朗(Andre Derain,法國,1880-1954年)把色彩視為繪畫的靈魂,將微妙與雅致的冷色調作為創作中主要使用的色彩,他放棄了作為表現主義風格的主觀表現形式,委身于與物象建立一種相互依存與交織的關系,他曾說過:“寫實主義已經結束,而繪畫才剛剛開始”。阿爾伯特·馬奎特(Albert Marquet,法國,1875-1947年)對傳統藝術的深入研究及受到當時美術思潮的影響,其畫風開始從印象派風格向新印象派風格中點彩法過渡,原來作品中所表現出的“野獸派”風格被拋棄,繼而追尋一種不同明度的空間感。喬治·魯奧(Georges Rouault,法國,1871-1958年)在對社會與宗教的思考中逐漸形成自己的藝術風格,他的主題通過將暗紅色和藍色大膽地進行薄涂并勾出強有力的輪廓來表現,形成了相當憂郁陰沉的形象,晚年其繪畫風格多為厚涂,色調濃艷,用濃重的粗線勾出形象。亨利·夏爾·芒更(Henri Charles Manguin,法國,1874-1949)在繪畫中不采用直線刻畫主題,而采用靈巧的曲線,線條間連貫協調,通過顏色來暗示與勾畫著形狀,而畫面中形狀的起伏又帶來顏色的變化。勞爾·杜飛(Raoul Dufy,法國,1877-1953年)喜愛率直地描繪自然與生命,流露出優雅又敏捷靈動的氣質,通過活潑的筆觸,將物體夸張變形,追求裝飾性效果。

莫里斯·德·弗拉芒克《厄爾河畔的風景》

愛德華·蒙克《海岸風景》

亨利·馬蒂斯《科利尤爾風景》

安德烈·德朗《洛特谷》

阿爾伯特·馬奎特《萊沙布勒的奧洛訥港》

喬治·魯奧《圣經風景》

亨利·夏爾·芒更《巖石》

勞爾·杜飛《近處的山丘》
俄羅斯附近的畫家們不再滿足于追隨意大利和法國學院派的藝術。俄羅斯風景畫派的奠基者阿歷克塞·貢德拉特維奇·薩符拉索夫(Alexei Kondratyevich Savrasov,白俄羅斯,1830-1897)透過自然去洞察更深層的內涵,他從荒無人煙的俄國大地上,提取到最具精神氣質的自然“感情”,因此被稱為富有民族感情的風景畫家。1863年,彼得堡皇家美術學院以“瓦爾哈拉殿堂”為題,舉辦一場繪畫比賽,該學院14名畢業生認為命題太脫離現實,學院隨即開除了他們。1870年,這些畫家們組成了“俄羅斯美術家巡回展覽協會”,他們主要描繪俄羅斯的自然風光及中產階級與農民的日常生活。1871年,“俄羅斯巡回畫派”的成員在圣彼得堡舉辦了首次畫展。瓦西里·格里高里耶維奇·彼羅夫(Vasily Grigorevich Perov,俄國,1834-1882年)的創作反映了民眾強烈的呼聲和他對勞動大眾的同情,其創作對莫斯科畫派的發展具有重大的影響。伊萬·尼古拉耶維奇·克拉姆斯柯依(Ivan Nikolaevich Kramskoy,俄羅斯,1837-1887年)非常注重表現民族風格的藝術形式、獨創性與深刻的思想對俄國畫壇和青年畫家影響很大。伊里亞·葉菲莫維奇·列賓(Ilya Efimovich Repin,俄羅斯,1844-1930年)創作了大量的歷史畫、風俗畫和肖像畫,這些作品表現了人民生活的苦難及渴望。被譽為“俄羅斯的森林歌手”的伊凡·伊凡諾維奇·希施金(Ivan I Shishkin,俄國,1832-1898年)描繪了俄國北方森林的神秘與宏偉,從畫面中感受到了俄羅斯民族的性格,被視為“俄國風景畫發展的里程碑”。瓦西里·伊萬諾維奇·蘇里科夫(Vasily Ivanovich Surikov,俄羅斯,1848-1916年)的畫幅中總設法描繪俄羅斯特有的景色,借此表現其對祖國自然的熱愛之情。伊薩克·伊里奇·列維坦(lsaak lliich Levitan,俄國,1860-1900年)的作品極富詩意,深刻而真實地表現了俄羅斯的自然特點與優美。瓦連京·謝洛夫(Valentin Serov,俄國,1865-1911年)對藝術的真誠和執著,以及對祖國和大自然的熱愛,最終形成了其現實主義繪畫風格。

阿歷克塞·貢德拉特維奇·薩符拉索夫《春天的一天》

瓦西里·格里高里耶維奇·彼羅夫《寒冷冬日早晨的安南卡圖》

伊萬·尼古拉耶維奇·克拉姆斯柯依《美人魚》

伊里亞·葉菲莫維奇·列賓《伏爾加河上的纖夫》

伊凡·伊凡諾維奇·希施金《松林的早晨》

瓦西里·伊萬諾維奇·蘇里科夫《青銅騎士》

伊薩克·伊里奇·列維坦《安靜的修道院》

瓦連京·謝洛夫《十月》
來自不同國家的畫家客居巴黎,在不斷寫實創作的過程中形成了自己的藝術語言,被稱之為“巴黎畫派”。阿梅代奧·莫迪利亞尼(Amedeo Modigliani,意大利,1884-1920年)運用優美、精練的線條勾畫對象的輪廓,然后涂布上經過夸張、提煉的濃艷色彩,使畫面產生出一種韻律優美的節奏。莫里斯·郁特里羅(Maurice Utrillo,法國,1883-1955年)被譽為“自然的詩人”,他以細膩的筆觸和精準的色彩表現自然景觀,尤其擅長捕捉光線和氣息的變化。柴姆·蘇丁(Chaim Soutine,法國,1894-1943年)以厚重的筆觸、濃郁的色彩、夸張的造型為世人所知,通過抽象變形的繪畫語言,表達了他對整個社會的消極態度。

阿梅代奧·莫迪利亞尼《卡涅風景》

莫里斯·郁特里羅《科西嘉風景》

柴姆·蘇丁《尖屋頂的房屋》
瓦西里·康定斯基(Wassily Kandinsky,俄羅斯,1866-1944年)學識淵博,精通音樂,對西方現代哲學有過系統性的研究,他總結出關于抽象主義藝術的整套理論,包含兩個方面:其一,藝術不是客觀自然的摹仿,而是內在精神的表現;其二,藝術表現應是抽象的,而具象的圖像有礙于精神的傳達。皮特·科內利斯·蒙德里安(Piet Cornelies Mondrian,荷蘭,1872-1944年)早年畫過寫實的人物和風景,后來逐漸把樹木的形態簡化成水平線與垂直線的純粹抽象構成,從內省的深刻觀感與洞察里,創造普遍的現象秩序與均衡之美。卡西米爾·塞文洛維奇·馬列維奇(Kazimir Severinovich Malevich,俄羅斯,1878-1935年)以樸實的抽象幾何形體,及其晚期黑白或亮麗色彩的具體幾何形體創立唯他獨舞的藝術風格,他曾說:“模仿性的藝術必須被摧毀”。

瓦西里·康定斯基《城市風景》

皮特·科內利斯·蒙德里安《百老匯爵士樂》

卡西米爾·塞文洛維奇·馬列維奇《暴風雪后村里的早晨》
20世紀以來,更多類別的風景畫家不斷涌現。愛德華·霍珀(Edward Hopper,美國,1882-1967年)為美國現代寫實主義繪畫的領導者,他對具象與抽象、色彩與肌理、形式與光影的處理有著精湛的技藝,其用簡單的幾何形式來構圖,通過平涂堆積的塊的明暗來描繪戲劇性的光影。

愛德華·霍珀《科布的谷倉和遠處的房子》
喬治·莫蘭迪(Giorgio Morandi,意大利,1890-1964年)不斷地修改結構,柔化色彩,濾掉細節,創造出一種近乎抽象的畫面,使他的作品完全超越“靜物”風景,而帶有純粹精神性的紀念碑式的意義。巴爾蒂斯:“莫蘭迪無疑是最接近中國繪畫的歐洲畫家了,他把筆墨節省到極點,他的繪畫別有境界。”

喬治·莫蘭迪《雪景》
東山魁夷(Kaii Higashiyama,日本,1908-1999年)以西方寫實的眼光捕捉日本情調之美,善于表現未經現代文明污染的純凈自然。他的作品在保持平面性的同時增強了空間感,在裝飾性中書情畫意,格調高雅內斂,充滿詩情哲理,透著淡淡的傷感。

東山魁夷《白馬森林》
巴爾塔扎爾·克洛索夫斯基·德·羅拉(Balthasar Klossowski de Rola,法國,1908-2001年)沒有進入美術學院學習繪畫,而是在盧浮宮臨摹古代大師的畫作。其提倡復古精神,對弗朗西斯科·瓜爾迪、托馬索·迪喬瓦尼·迪西莫內·圭迪(被稱為“現實主義開荒者”)、喬托·迪·邦多納(被譽為“歐洲繪畫之父”)、尼古拉斯·普桑等畫家的技藝極為崇尚,將具象主義繪畫推到一個新的高度。

巴爾塔扎爾·克洛索夫斯基·德·羅拉《普羅旺斯風景》
安德魯·懷斯(Andrew Wyeth,美國,1917-2009年)作為新寫實主義畫家,其通過水彩畫與蛋彩畫來描繪生活周遭的自然環境,以“提煉出的抽象”為繪畫元素,通過自然的表面深入其中,并在作品中融入個人的主觀理想和愿望,形成具有深刻內涵的思考性藝術。

安德魯·懷斯《獵人》
呂西安·弗洛伊德(Lucian Freud,英國,1922-2011年)表現主義畫家,他以厚重筆觸進行色彩造型,對色彩駕馭已不僅僅停留在塑造人物的形象上,而是將色彩轉化為一種具有內涵的生命。后期他關注點由灰色與形體變化而產生的意味逐漸轉向對形體語言本身的重視。

呂西安·弗洛伊德《鳥瞰風景》
弗蘭克·奧爾巴赫(Frank Auerbach,英國,1931年-)以勁道精準的筆法著稱,筆下的形象常常經過數月,甚至數年的琢磨打造后才躍然紙上,具象的畫面其義自現,從而避免了“可能的解讀”。他曾說:“藝術就是忘記自我,根據本能行動。”

弗蘭克·奧爾巴赫《莫寧頓新月》
安東尼奧·洛佩斯·加西亞(Antonio Lopez Garcia,西班牙,1936年-)在1955年前后的作品具有表現主義風格、1956-1965年的作品具有魔幻現實主義風格、1965年之后的作品具有照相式寫實主義風格。其舍棄了西方古典繪畫中較為和諧的單一性色彩,也放棄了現當代繪畫中普遍存在的強烈純色的對比與構成,建立起自己獨特的色彩體系,以傳統寫實繪畫語言挖掘司空見慣物象的美感,使物象擁有很強的現場感,超越了具體場景的限制,從而走入觀者的心靈深處。

安東尼奧·洛佩斯·加西亞《阿托查》
大衛·霍克尼(David Hockney,英國,1937年-)早年制作過照片拼貼作品,他用寶麗來將不同角度拍攝的照片拼貼成一幅圖像,視之為“觀看世界的新方式”。他總是在不斷地發現,不管是觀看方式,還是創作方式,他曾說:“老師只能傳授技藝,而非詩意。”

大衛·霍克尼《梨花盛開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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